免费咨询热线:400-0808-380
当前位置: 首页 > 论文资讯 > 论文常见问题 > 为何国外风格杂志设计这么“丑”

为何国外风格杂志设计这么“丑”

时间:2013-04-02 点击:
  摘要:风格杂志打破传统的设计规则,向标准的审美宣战,是后现代主义设计向现代主义设计的挑战,也是注意力经济下平面媒体的竞争策略之一。“美”与“丑”不应该对立起来,而是应该给予各自足够的空间,使其和谐发展。 
  关键词:风格杂志;丑陋设计;后现代主义;注意力经济 
   
  20世纪90年代后期,西方国家出现了一批以Ray Gun、Super Super、032c为代表性的风格杂志,它们因“丑陋”为人们所关注,其歪曲的排版、粗俗的色彩打破了传统的设计规则,在杂志界、设计界引发了一场争论。 
   
  一、“丑陋”的风格杂志 
   
  抽象、混乱、不可读似乎是美国杂志Ray Gun的标志:传统的版式设计法则在这里显得无关紧要,图片被任意拼贴、倒置、撕裂,有些还模糊不清;文字没有统一字号,大小不一,没有间距、行距,随时会被截断;文章的阅读顺序被错置;残痕、污迹、滚筒线被当作设计元素肆意夸张、放大。这种令传统设计师绝望的编排和布局,却令新生代追捧。他们兴奋、雀跃,如穿越迷宫一般在文字与图片里寻找乐趣,在纷繁复杂的信息中揣测、摸索,视其为智力游戏。 
  1992年创刊的Ray Gun在内容上介绍的是时尚、音乐、广告等文化领域的最新动态,在视觉上呈现的是特立独行、天马行空的风格。评论家将Ray Gun的风格定义为“激进设计”,其创意总监大卫·卡森被视为“90年代平面设计的超级明星”“平面印刷的救世主”“字体大师”,但他却是没有接受过正规专业训练的门外汉。他相信直觉,鄙视整齐、明晰、精确的标准,认为设计应顺其自然,无须刻意为之。他会用粗陋的脖子、交叉的双腿作为封面,把美女的脸孔从图片上挖去,在兴趣所至的句子上框选、反白,甚至毫无理由地将文字大小写倒置……总之就是要把一切习惯的整洁与漂亮规矩打破,以难以辨认的丑陋风格向传统的印刷语言宣战。 
  大卫·卡森曾经说过:“我相信下一个平面设计的方法来自于其他非设计领域。”2005年与2008年之间欧洲国家出现的“新狂欢”(New Rave)运动与它的先锋杂志Super Super印证了这一点。这个来自欧洲音乐界的革新运动,给欧洲杂志界与设计界也带来了一场风暴。 
  “新狂欢”是一种新兴的音乐流派,以快节奏摇滚风格的电子乐为主,代表乐队有电喇叭(Klaxons)、时尚垃圾桶(Trash Fashion)、新年轻小马俱乐部(New Young Pony Club)等。这些乐队通常在夜总会演出,演绎出原始部落的狂欢场面。在他们所营造的魔幻气氛中,充斥着荧光棒、霓虹灯和各种迷离的灯光,演出者与追随者身着明亮、艳丽、发散荧光的衣物,歌手时而模糊呻吟,时而狂暴嚎叫。自我、狂野、无政府主义、垃圾、能源是“新狂欢”的主题。“新狂欢”挑战潮流文化中的专制现象,鼓励人们无拘无束地自我表达。 
  2006年,Super Super杂志在伦敦创刊,一马当先地为“新狂欢”呐喊,其设计理念遵循“新狂欢”的精神,决然与传统相对。它的排版设计没有预先定义好的网格,各种图片不分主次,都最大限度地挤占空间,画面色彩明艳、纷杂,图片很少对齐排列,文字被复制在大小不一的黄色方块内。传统的学院派批评Super Super空洞、无聊、肤浅,简直就像“一个生病的小丑”,其歪曲的排版、粗俗的色彩完全违背了神圣的设计信条。然而,它的创意总监史蒂夫·斯洛科姆(Steve Slocombe)却声称这就是Super Super的与众不同之处,它传递出的是积极的信号与趣味,像是在说“来吧,一展身手,你也可以做到这一点”。 
  在斯洛科姆看来,现在的杂志已成为机器制造的模板,没有人情味,而Super Super非常人性化,风格自我,向读者说话很直接,消除了隔膜。斯洛科姆还认为,无须争论是跟随大卫·卡森还是跟随学院派,只需采纳他们中或是更多事物中最好的部分;无须考虑以前发生过什么,新事物的产生不再是改变与反改变,现在的文化进步是吞噬和移除。他说:“我不是反对过去,我只是认为这样更适合当下。” 
  德国艺术家迈克·梅勒(Mike Meiré)也持有同样的观点,尽管他在传统的设计领域已经取得了很好的成就并享誉盛名。他曾经是德国商业杂志Brand Eins的艺术指导,这个杂志汇聚了大量精美的图片,有着经典的排版和留白。1999年,梅勒对先前的工作进行了评价:“虽然这些都非常专业,但是我要寻找更有魅力的东西。我想找到一个能超越主流的、更有趣的外观。”他认为有太多杂志假装成熟、冷静,表现出一副与文化很有关联的样子,但他们看起来却都一样。他说:“我有点儿看累了这些看起来一样的杂志。” 
  从那时起,梅勒一直在等待一种替代的方法出现,直到2007年他与德国文化杂志032c合作,又重新拾回了灵感。“032c”是潘通(Pantone)色卡中红色的编号,代表大胆、响亮和浑然一体,具有政治和社会意味。这是一份半年刊的杂志,其办刊宗旨是:“当别人都大声的时候你要安静。”这与梅勒超越主流的想法不谋而合,他在对032c的重新设计中加重了红色的运用,封面放置大幅黑白照片,却不加任何修饰,页面感觉像是被扔在了一起,新的排版和布局除了用“难看”一词,很难用别的词语去描述它。但这正是梅勒想去实现的,他欣然承认:“是的,我故意打破规则,这是一种挑衅。”032c的创办人乔治·科赫(Jörg Koch)认为这次改版是一块试金石,可以看到现代人的审美究竟站在哪边。在他看来所谓高品位的排版只是将平庸的内容设计得好看,而他相信032c的内容足够有趣,无须多余修饰。 
  风格杂志的“丑陋”在杂志界、设计界引发了一场争论,支持者认为它们创造了独特的身份,以自己的方式成就了真实的自己;批评者则认为这是对现状的下意识反应,是将“丑陋”作为美德来削弱所有的设计。 
   
  二、“丑陋”设计的动机与合理性 
   
  1.“丑陋”是后现代主义设计对现代主义设计的挑战 
  现代主义设计遵循简洁、实用、理性、明确的法则,要求形式服从功能,设计服务大众,主张对视觉元素进行秩序化、标准化的处理,其根本目的就是为了实现高效传播。但是如果每本杂志、每个品牌、每个人都试图使用同样的方式去表达,那它将是一个反面的效果。因为生活呈现着不同种类的美,这种统一、高效、精简、正确的效果,造成了对视觉个性化、趣味化的忽视,形成了僵化的视觉模式。 
  风格杂志的“丑陋”是后现代主义设计的一种表现形式,是设计领域的一种探索性实验。这些受后现代主义影响的设计者们打破了现代主义设计风格单调乏味的沉闷气氛,从人性化、多元化的角度真实地再现自然生活,“模仿”“挪用”“拙劣”“放纵”是他们信手拈来尽情发挥的利器,“丑陋”成为他们求“异”精神和反文化、反传统的体现。他们打破规则,向标准的审美挑战。 
  大众文化对于前卫风格的倾向也为这些“丑陋”的设计提供了生存的土壤。后工业社会的成熟与进步激发了人们摆脱束缚的欲望,消费需求更加多样化。另类文化、边缘文化被迅速吸收,返璞归真、贴近自然成为人们对理想生活的追求。这些风格杂志的出现满足了那些厌倦主流文化、喜欢猎奇、标榜另类的新人类的需求,激发了他们本已困乏的阅读欲望。 
  有批评家指责大卫·卡森和史蒂夫·斯洛科姆等人缺乏正规的设计训练,所以才会有这些简单粗陋的烂摊子。但在卡森和斯洛科姆看来“直觉”比受到专业教育更重要,在实践中积累的技巧远远大于理论的教化。专业设计知识的匮乏,反而使得他们能够摆脱束缚,寻找出新的表达方法。另外,电脑设计的广泛运用,互联网络和多媒体技术的发展也为“人人都是艺术家”提供了可能。 
  2.“丑陋”设计是注意力经济下平面媒体的竞争策略之一 
  “注意力”指的是人们关注某种信息的持久尺度,由美国学者理查德·莱汉姆在题为《注意力经济学》(The Economics of Attention)的文章中提出。我们处在一个信息爆炸的时代,信息量的无限与注意力的有限形成了鲜明对比,有限的注意力之中蕴藏着巨大的商业价值。工业化大生产造成生产力过剩,商品供大于求,迫使企业间的竞争从产品质量、价格的竞争转向视觉上的争夺。谁要卖掉更多的产品,首先要先赢得足够的注意力。 
  这些风格杂志正是关注到了这一点。平面媒体昔日的辉煌已不复存在,除受到广播、电视的围攻之外,更是遭到互联网络的无情打击。“丑陋”的设计为这场争夺战注入了新的思路。风格杂志以打破传统、回归自然的姿态吸引了这个时代最年轻的读者,使他们甘愿在晦涩、杂乱的文字和图片中寻找快乐。作为注意力经济下的商业艺术,“丑陋”的设计成功地推销了产品,生产和创造了自身的价值。 
  捕捉注意力的关键是要了解人们的意愿、倾向、心情和嗜好等。斯洛科姆在解释Super Super的设计时说:“我们尽可能地利用每一寸空间,因为我们的读者是新生的一代,年龄通常是在14至24岁,他们有着惊人的短期注意力,这意味着他们不能专注于一个或多个特定的目标,所以我们要将杂志中的每一个点都体现价值。并且这样的人群对于颜色有着全然不同的观点,30多岁的人会认为白色体现先进性和节省费用,但是对于Super Super的读者而言,丰富多彩、明亮、鲜艳的颜色才是最好。” 
   
  三、结语 
   
  必须承认风格杂志的“丑陋”设计带给我们的并非审美的愉悦与优雅,更多的是意外与惊异。但它创造了一个全新的艺术趣味和审美理念,是对艺术审美的补充。“丑陋”的设计是精英艺术家反对大众化审美的一种表现形式,它使“丑陋”跨越了传统的附属地位,与“美”并驾齐驱。这并不是代表着审丑时代的到来,而是大众文化与精英文化的共存。“美”与“丑”并不重要,在漫长的历史凝练中人类的精神需要多元化的表达,“丑陋”的设计只是这众多表达方式中的一种。 
  艺术更多的时候是处在“美”与“丑”之间,如大卫·卡森的设计并没有完全摒弃对美的体现。在看似杂乱无章的设计中实际上显示着大小、虚实、疏密的对比之美。大众对“丑”也有一定的忍受限度,一方面不能正面冲击现实伦理法则与积极的人生信仰;另一方面不能引起人的生理恶感。因此我们不应该将“美”与“丑”对立起来,而是应该给予各自足够的空间,使其和谐相处。 
   
  参考文献: 
   
  [1] 单灵.浅析现代艺术与现代主义设计的关系 [J].艺术与设计,2010 (12). 
  [2] 杨岸青.多元化美学的两极划分:简评《美、新奇和奇异:美学和非正统美学》[J].国际关系学院学报,2007(3). 
  [3] 周克平.试论西方丑的艺术的形成及美学意义[J].广西师院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2001(1). 
上一篇:面对数字出版应进行微观转型
下一篇:浅谈英国图书出版社产业链的特点